第1章 国宝是什么

第1章 国宝是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火车还在轰隆隆的响着。睁开眼睛,看到吴倩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昨晚作了个好梦,我留在枕头上的那滩口水印,像极了一条女人赤裸的大腿。

火车软卧包厢就只有我们两人,孤男x女的独处。我的梦毫不例外以春天开始,春天结束。我在梦里将她推到了,我依稀记得我爆发时得意忘形的闷哼。

春梦一场,醒来太残酷。我歉意地微笑,把腿缩进被子里,跟吴倩打着招呼:“起来了啊。”

“早起来了。你做梦都在笑呢!”吴倩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么?”我慌乱地回应她,不敢将梦里的情景说给她听。

我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男人,与我同室的是美女吴倩。她是我早不久前我小姨介绍给我的女朋友。我们两个在软卧车厢过了一夜,居然没发生点什么,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说实话我非常鄙夷柳下惠,可现在我更鄙视我自己!与号称女朋友的吴倩一夜到天明没发生一点意外的事,不是我的虚伪,还是我的虚伪。

吴倩是个个体户,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八年,是个老江湖了。她的生意做得很杂,严格来说,没有什么她不敢卖的。这不,我们认识还不到两天,她就带着我上了这列火车,说是去x京做一桩大买卖。

我之前对于女人,最美好的情感都只在文学作品里揣摩,还没真正实践过。最能说明我的纯洁的,是大学四年我只会乐颠颠地帮别人送情书,送鲜花,自己从来没想过这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临近毕业的时候我顿悟过来,却到了必须打起背包从校园里滚xx蛋的时间。老子连青春的尾巴都没抓住过,由此我的对自己的大学生活一直耿耿于怀。

“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早着呢。”吴倩笑吟吟递给我一套洗漱用具,全是新的,用一个漂亮的塑料包包好。我因为来得匆忙,甚至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接过洗漱用具我去车辆接头处晃荡,然后躲在厕所抽了支烟。回到软卧包厢时,我已经是神清气爽了。吴倩准备了面包和饮料,我肚子确实也感觉饿了,在推辞一番后,开始心安理得连吃了两个面包。

我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着她。吴倩漂亮!我小姨在介绍前反复给我强调过。

她的鼻子很漂亮,小巧,像花骨朵般的可爱。一张樱桃般的小嘴,犹如一丛绿草中露出的一点鲜红。又好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刚刚才红了桃尖。她的两只眼睛骨溜溜地转,就好像两颗珍珠在晶莹剔透的玉盘上滚动。她下巴尖削,典型的美女脸。皮肤白皙,恍如初雪。一头柔柔的长发,垂在她犹如巨峰一样的胸前。这才是重点,我的眼光只要一落在她胸前,我浑身的血就像有人指挥一样,不要命的往一个地方跑。

她显然感觉到了我在偷看她,她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红晕,迟疑半响问我:“陈风,你过去没找过女朋友吗?”

“没有。”我回答得无比的坚定。

她莞尔一笑:“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啦。你还记得在师大读书的时候,我和你小姨去看过你几次吗?我记得你那时候一见到你小姨就缠着她不放,哪模样…..”

她捂着嘴笑起来,软卧包厢里就像飞过一只金丝雀。

我被她笑得有些心慌意乱,我小姨蒋晓月的美丽,曾经让我暴怒地将我的一个厚颜无耻的舍友打得满地找牙。

“蒋晓月真是个好女人!”吴倩感叹道:“你知道吗?我与你小姨是最好的闺蜜。”

我哦了一声。

吴倩又捂着嘴巴笑,轻声道:“蒋晓月也真做得出。她居然敢把我介绍给她外甥做女朋友。”

“不行吗?”我不置可否的问。

“轮辈分,肯定不行。我都大你一辈了。”

“可是你的年龄比我少一岁。”

“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吴倩认真地说:“这是关系到伦理的问题。陈风,我问你,如果我们真的走到一起了,我是叫她小姨,还是直呼她的名字啊?”

“随便。”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小姨也就大我三岁。”

“你可以随便,我可不好意思随便。”吴倩皱着好看的眉头说:“这个死蒋晓月,害我。”

我心里一横说:“你可以拒绝。”

“拒绝做你的女朋友?”

我狠狠心点点头说:“是。”

吴倩嘴巴一撇说:“我才不拒绝。我为什么要拒绝?陈风,你是不是想我拒绝?”

“我没有。”我认真地说:“我喜欢美女。你是美女。我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娶个美女做老婆。”

“真的吗?”吴倩羞涩地看了我一眼,叹道:“其实,你小姨也是个标准的大美女。真要比起来,我还真不敢与她比。她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嫁个当兵的。”

我说:“当兵的没什么不好。何况我小姨夫还是个军官,部队也不远,回趟家也就一个小时。”

“你不懂。”吴倩白我一眼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死也不肯找个当兵的吗?”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守活寡啊!”吴倩害羞地不敢看我,她娇羞神色让我心又是猛的一动。

小姨与我并没血缘上的关系。她是我外婆去倒垃圾的时候捡的。我开药铺的外婆永远都有一副怜悯的心肠。我外婆捡我小姨回来的那年,正是我娘生我的那年。我捡回来的小姨似乎还没断奶,因此,我小姨经常跟我一起抢我娘的奶头,我们一左一右跟着我娘睡了五年。五年时光,我小姨与我娘建立起来了深厚的母女情。但我外婆在我小姨八岁的时候毫不犹豫将小姨带回到了她的身边。我外婆坚称,我小姨是她最少的女儿。事实上我外婆除了生了我娘,再没一个孩子。

这样一来,我娘与我小姨就成了姐妹关系。而我,少了一辈。只能屈辱地叫她“小姨”。

吴倩的话我没在意,但我确实感觉到我小姨夫回家的次数很少。尽管我们的城市与他的驻地很近,我也只能在每年春节的时候与他谋面。

吴倩看我不接她的话,她也就感到了没意思。过了一会,她问我:“陈风,你知道我们这次去做什么生意吗?”

我摇摇头,我对做生意并没多大的兴趣。如果不是美女邀约,我肯定不会屁颠屁颠跟随她只身上北京。

她弯腰从铺下边拖出来一个纸箱,问我:“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还是茫然地摇头。

“国宝!”

“国宝?什么国宝?”我兴趣大增,双眼盯着纸箱,再也移不开。国宝这东西我只在博物馆见过,别人还告诉我说是赝品。真正的国宝都藏在深宫大院里不见天日的,但凡是能让普通如我这般的老百姓亲眼目睹的,大都是仿制品。

我嘿嘿笑了笑说:“假的吧?”

吴倩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假不假,能卖大钱就不算假。”

我迟疑着说:“如果是真的,可是违法犯罪的事。倒卖文物,判得很重的。”

“要是假的呢?”吴倩歪着头看着我笑。

“假的又有诈骗的嫌疑。”

吴倩被我说得心情显然不好起来。她将纸箱重新塞回铺位底下说:“就你懂!大学生是吧?懂的就是比我们老百姓多?”

我苦笑道:“我又没说错。”

“你怕不怕?”她将双眼盯着我问。看我不说话,不满地说:“不偷不抢,不杀人放火,我做生意赚钱,我不怕。再说,不冒风险能赚到钱吗?”

我叹了口气,双眼去看车窗外。

列车奔跑在一望无垠的田野上,这是典型的北方地貌。我知道,距离北京越来越近了。到了北京会出什么样的事呢?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