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今天晚上,看似是她赢了满堂彩,叶岚心里却无比苦涩。

萧天平给的,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变相的还给了萧家。

萧城给的,是为了和她成功离婚,好和叶珂在一起。

所以,只有她知道,她输的很惨。

叶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那堂堂显赫的萧家,又能让她待多久呢,一年,两年,最多而已。

天色越来越黑,身上也逐渐变凉,叶岚摸着胳膊,裹紧了身上的风衣,萧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难道,他要和她在这里站上一晚上吗?

给她点股份,他就那么伤心?

终于戳到他的痛处了,也好。

“我们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城清吐出声,笔挺的西服下,藏着一巨落寞的躯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幅模样的萧城,叶岚也有些伤心。

一切摊牌了,什么也就走到头了。

叶岚默默跟着萧城,今天晚上他们两个都没吃东西,不,是很多人。

真是难忘的一夜。

车上,萧城坐好,看到叶岚要开后车门,他立马摁了锁,叶岚不得已,只能坐在副驾驶上。

萧城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却没有急于发动车子,他单手敲击着方向盘,难得的好耐心,“系上安全带。”

“噢。谢谢。”

叶岚看了他一眼,可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她自嘲的笑笑。

“萧城,为了孩子,你也会变?”

一句话被激怒,萧城单手掐住叶岚的脖子,眼里充斥着嗜血的杀意,一定要这样吗?

叶岚说个话不变相的讽刺就不是她?

是,他是为了孩子。

可,也是为了她,不然,他费这个口舌干什么。

看到叶岚逐渐变红的脸,萧城松了手,不再理会她,只专心开车,事情已成定局,他又在乎叶岚的态度干什么,以后,他们都有各自的以后的。

窗外黑的厉害,叶岚望着那抹黑,想到萧城刚才的动作,心里格外冷,爱,是她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

“萧城,你还是很讨厌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此时,叶岚觉得她很固执,固执的想要个血淋淋的结果。

其实,她知道原因的。

“为什么?”

萧城好看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叶岚瞥过眼看着他,她不但要记住萧城的话,还要记住他脸上每一个刻薄的表情,谁让她总抱有一丝幻想呢。

还不是一次一次跌入深渊。

她的心要死的透一些,再透一些。

“叶岚,你比谁都清楚,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叶珂而已,从来没有变过,而你,却顶替了她嫁过来,你以为我能不恨你?”

“叶珂,长得清新脱俗,性格温润如玉,一开口,我的心都要融化了,你说,每天对着你这样一张脸,我能高兴?”

哈哈,叶岚突然笑了,为她的可悲,也为萧城的。

萧城根本不了解叶珂,就把她想象的那么美好,还真是可怜的很,以后,他也会尝到叶珂带给他的痛苦。

当然,到时就与她无关了。

想到一个问题,叶岚看着前面,明亮的眼睛使劲闭了下,终于问出困惑了她很久的问题。

“萧城,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

“不会。”萧城立刻否决。

今天这个女人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问题,傻的上天,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如果。

“叶岚,你的游泳技术我不是没见过,烂的可以。你怎么总生活在幻想世界里呢?”

简直不可理喻。

叶岚,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说话,而是歪着头看着外面,这样的她,萧城竟然觉得有些可怜。

如果救她的人是叶岚,那……

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吧,他可能会喜欢上她,但上帝让你先遇见谁,你就遇见谁,谁也改变不了。

一路上,萧城都在想那天,叶岚和叶珂都在。可他出水后看到的是叶珂,所以,这一生,他也只会和叶珂在一起。

车一停下,叶岚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一进屋,她就把高跟鞋脱了下来,今天,真的挺累呢。

“叶小姐,怎么现在才回来?身为少爷的女人,却一点都不知道分寸。”

保姆冷漠的声音传来,和叶岚对视着,保养得当的脸,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有那么一瞬,叶岚把她看成了叶珂。

一样的咄咄逼人,一样的高高在上。

“记住,你只是叶家的保姆,最好注意说话的分寸。”

叶岚脱掉风衣放在沙发上,离开了那张讨厌的脸,她自己倒了杯水喝着,缓解着胃里的灼烧感。

可某人,偏偏要刷存在感。

“叶小姐,少爷都没把我当外人,你凭什么?只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人罢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轰走。”

保姆走到叶岚身边,好看的丹凤眼向上挑着,连正眼都不看她,这让叶岚很恼火。

以后,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了,反正要走,她怕个保姆干什么。

“我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

“这么晚了,还吃什么,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明天再说好了。”

保姆一动不动,根本不听叶岚的话,她转过身想走,叶岚却拿起刚刚喝水的杯子朝她脚下砸去。

“啪。”

玻璃杯子碎了一地,保姆看着脚下,五官变得扭曲,“叶小姐,你发什么疯?”

“发疯?”叶岚站起来,嘲弄的看着地上,她努力装的很无情,“我看你这把老骨头真的是冥顽不灵,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别想骑到我头上,天天的给脸不要脸。”

“你?”保姆脸上气成了猪肝色,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门口,萧城站在那里。

她不能暴露本性,这个叶岚,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她这么说话。

正好,正和她意。

保姆眼里有泪水积聚,很快便如江水淌了下来,很是可怜的说,“叶小姐,你息怒,我去做饭还不成吗,但是也得有个过程吧,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叶岚想,演的真好。

可保姆不知道,她已经决定不做待宰的羔羊了。

“道歉。”

门口,萧城冰冷的话传过来,他一步步朝叶岚靠近,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复杂,叶岚心狂跳着,难道他的心里,她还不如一个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