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先爱他,她不介意主动

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也可能令他主持的道路就此终结,就目前看来,终结的成分比较大,谁让这只笑面狐今天不笑了!害他根本没时间适应。

“呵呵,我们的主角一上场就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冷笑话,没想到平日里日理万机的章氏总裁也这么幽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呵呵!下面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最最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拥有幸福的家庭,令人称羡的家世,还有过人的美貌,还有过人的智慧,以二十三岁的年纪便获得了著名商学院的硕士双学位,这简直是上帝的宠儿。有请这位美丽的女主角。”主持人干笑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吴洋轻笑,绝美的小脸满是自信,她小手握紧身边男人的手。他在生气,她知道,只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这样一个众人瞩目的场合下让自己下不了台。

章凌硕任她柔软的小手牵着,手上有小小的力气拉扯。他一动不动,看也不看这个任意妄为的小女人。

“求你,别在这时候生气好吗?我不该让约翰逊先生参加。可是梅尔酒店在美国这么长时间从未与约翰逊有过节,不邀请他过来,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娇悄的小脸立刻浮现一丝柔弱的祈求。

她知道问题的结症。

“那是你的事,犯错就必须承担后果。”章凌硕冷淡地回着,将手自她的手中挣脱。

他们的动作很细微,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外人只当是一对情侣在甜言蜜语。

吴洋心里微凉,轻移步子走到麦克风前,“首先,谢谢大家的光临,见证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今天是我和未婚夫的文定之日,在今天以前我无时无刻不追逐着他的身影,期待他的目光能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也真的做到了。他是我第一个去追逐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从此我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语毕,台下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同时也有人露出惋惜的表情,女人们惋惜这样一位神秘俊朗的东方男子还未接触就已有所属,男人们哀怨这样一位人间尤物的女子即将属于他人。

“下面请两位准新郎新娘交换订婚戒指。”主持人接过麦克风大声说着。

其实他原本想让对方说说彼此的小趣事,看这气氛他赶紧打消这个不该有的念头。

章凌硕仍是面容冷淡,从司仪手里接过一个精美礼盒。

是一个小巧精致、做工不凡的小钻戒,细细地套上吴洋的手指间。

在一秒前,他甚至想甩头离开的,直到她那番话,让他那么深刻地想起一个人,那个人也曾经这么跟他说过,只是她没有这么复杂,只说了一句:因为章凌硕,他是我的男人。

莫回,这个曾经让他不愿去想的女人,现在他几乎不用刻意就能想起她,心里却开始泛起一阵莫名的空虚,特别是现在,看着吴洋一脸娇笑着,手上戴着他套上的戒指。

如果是莫回,她会怎么样?

会不会笑得天地都失去了颜色,用爽朗无垢的清脆嗓音大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伸展双臂、动作夸张地抱住他,却不敢将自己全部重量交给他,怕他抱不住。现在她会在哪里呢?看到他留下的两千万支票会不会哭?他从没见过她哭,她总是傻乎乎地笑着。

他离开前请了医院的看护好好照顾她,现在半年了,她的身体应该好了。

但她,应该不会再爱他了吧!

被他伤得这么重,该是恨不得将他吐之入腹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他订婚的时候想起她,只是现在跳出那段时光才发现,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才发觉他对她坏得过分,甚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唾充一番,当时她哪来的勇气这么爱他的?

吴洋看着套在指间的戒指,笑眯了眼,丝毫没有感觉到身旁未婚夫的失神。这戒指是她自己挑的,因为他没有时间。

她先爱,她不介意现在主动。

主持人看着两个人,暗舒口气,这棘手的订婚礼终于要结束了,他的心脏都吓得几乎要停止跳动。别人不知道这两位准新人的互动,他可是全程都听到了,他还以为场子要砸掉了,他得卷铺盖回家吃自己。

吴予灿看着台上的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店。

章凌硕会这么容易妥协吗?答案是不可能。

他的妹妹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套住章凌硕的心。

她也不事先好好调查一下章凌硕曾经的女人,为他的母亲连肾都掏出来,章凌硕仍然眼也不眨地走掉,没有半分留恋。章凌硕虽然眉目温和,但绝对是个非常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且不轻意改变,吴洋竟然傻到直接把章凌硕一直不欣赏并且永远不可能合作的约翰逊给带来,存心在章凌硕面前测试她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只能说女人都太天真了,连他的小女孩儿也不例外。

哼!

那个该死的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真人让他火大。

吴予灿低咒着,突然火大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梅尔酒店这个热闹的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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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竹溪小镇。

这是一座盛产竹席的小镇,这小镇平凡而质朴,东边有一大片长势极好的竹林,南北两面是稻田,西面是一座荒山。镇子不算大,从上看整个镇的形状像一滴下坠的水滴,也有人说是泪珠。镇上有小部分的建筑都是清代的民居,红色砖墙,绿瓦,青石板的路面,为这座小镇留住一份历史的味道。镇的四周随处可见一簇又一簇浓密的竹林,每当风一吹过,竹叶就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在轻哼着轻柔乐曲,清新而悦耳。

竹溪小镇十分的宁静,美丽也纯朴。这里所有的人都普普通通,没有谁太出色,所以也没有谁会觉得自卑。

这天,像往年的盛夏一样,才早上七点钟就热得烫人,稍稍一动就汗珠就猛地从皮肤下面渗上来,让人几乎要无法动弹了。

离镇子有段距离的小道尽头有两栋一前一后的小楼,前面的小楼是个阁楼模样,一楼是空的,二楼设了几间厢房,后面的小楼是两层,均可住人。两栋小楼都是以前的古建筑,翘翘的屋角,红色的柱子,木质的窗棱……这一切都散发着古朴、宁静的气息。两栋小楼间有高墙连接起来,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后面的楼安静些,前面的小楼拿来做生意,气氛相对热闹。

这不,后面小楼的走廊缓缓走出一个发长至肩的年轻女子,她很瘦,普通的脸上有不自然的苍白。她穿着亚麻色的上衣和镶着细碎小花的裙子,脚底踩着随处可见的普通拖鞋,一步一步缓缓下楼。

黑白分明的眼微垂着,十分认真地迈着步子。

热风吹拂,女子的发丝微微被吹开,露出女人大半的脸,黑白分明的眼半敛看着脚下的路,而她就是莫回。

“哟,老板,你不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吗,今天这个点就起来啦?”一个火爆的女孩儿嗓音从前面的小楼穿过两楼之间的小花园直达年轻女子的耳朵里。

莫回抬头淡淡地回了一笑,穿过从河边淘回来的河石铺就的小径走进有正吃着早餐的客人们的店里。

“老板起来啦,早啊。”有几个熟客放下手里的碗筷露着憨厚的笑容跟莫回打着招呼。

“早啊。王大伯,你们这么早就出工?”莫回也淡淡地笑着,在厨房的洗漱池里洗净了手,然后开始洗锅、淘米,将锅放在灶上,用小火慢慢熬着。

“是啊,是啊。前几个月,镇里来了位大老板我订购我们这的竹席,开发镇上的竹林,但是山路太狭窄,大车根本过不来。不过,那老板也是个善心人,人家也没有像以前的那些老板一样直接放弃,反而是和镇领导商量着,由他和镇政府各出一半的钱来把镇上到高速路给修好。这不我们镇民出力铺路也多了项收入,以后我们镇的竹席走出去了,大家的收入就更好了。”皮肤黝黑的王大伯说完,高兴得哈哈大笑。

“是吗?这样真好。”莫回轻笑回应,用鲜红色塑料勺子打了水倒在同色的盆里,缓缓地半蹲下来洗菜。

“老板,我们吃好了。给我们装点包子带走,估计今天又得做到天黑了。”王大伯和其他几个大男人一起站起来,走到装着包子的蒸笼旁。

“好,你们自己拿,袋子在左边的篮筐里。”莫回没有转移视线,目光紧紧盯着灶上的粥。

几个大男人,一个扯着袋子,一个往袋里塞包子,黝黑的脸都是纯善的笑容。莫回看着他们的笑容,心里也微微温暖起来。

“老板,我们装好了,二十三个,钱放在桌上。”王大伯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跟同镇的男人们一起走出店外。

莫回嗯了一声,并没有出去看王大伯放在桌面上的钱是否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