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色的痕迹

吴妈忽的进来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但很快我就回复了平静,我假装随意的合上本子,慢慢的把它们放回书架上。

“没事儿,心情不好把东西弄乱了收拾一下。”

“哦,没事儿就好。”

“吴妈好兴致呀,这大晚上不睡难不成欣赏月光呢!”

“我是听到小姐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我岁数大了睡觉轻的很,一点声音我都能听见。”

“是么?我还以为岁数大的人耳朵应该很背呢,吴妈的耳朵不但不背,反倒像有千里耳呀,我在二楼你在一楼,隔壁的哥哥都没听见,你在一楼反倒听见了。”我说这话时故意用眼睛审视的盯着吴妈。

吴妈显然被我连珠炮似的话噎的有些不知说什么。

“对了,吴妈,下次进我的房间记得先敲门!”我乘胜追击。

“明白了,大小姐!”显然吴妈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说完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险,看来这吴妈有问题,想起昨晚我质问张太太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这个吴妈显然成了太太的代言人,还抢张太太的话,看起来对太太只是表面尊重而已,对哥哥嘛到是有几分真的敬畏,张太太为什么会听一个佣人的,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对了,我忽然想起,吴妈在和张太太上楼时还狠狠得攥了一下张太太的食指,为什么?为什么是食指?看来明天我该好好给张太太看看手相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故意早早的起床,下楼时吴妈正在准备早饭,我拿起杯子倒了杯牛奶便上了楼,偷偷看了看,吴妈并没有注意我什么,我慢慢地来到张太太房门前,敲了敲。

“进来,门没锁。”

“妈,你睡醒了么?”我推门走进屋。

“哦,诗语呀,怎么起这么早!”

“我被饿醒的呵呵”

“是吗?这丫头,来快上床上坐着,地上凉。”

“妈,我给你也端了杯牛奶。”

“给我的?”

“是呀!”我微微一笑。

“诗语……”张太太眼眶有些花发红,显然是被感动到了。

一杯牛奶就感动了,这张太太是多缺乏关爱呀,我心里想。

张太太伸出左手来接,对是左手食指,吴妈攥的就是左手食指,这么看没什么呀?我心里纳闷。

“妈,您的手真好看!”

“有么?”

“有,当然有,您看啊”我将张太太手里的牛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牵起她的左手。

“您看,你这手皮肤细腻,摸起来又柔软,有福的人手都这样”

“真的假的呵呵”

“真的,我再看看您的手指头啊”

看到了,在张太太的食指内侧有一颗红色的圆点,看上去像一个小痦子,但又不像,这也没什么呀?为什么要攥食指?

“怎么了诗语,看出什么名堂了呵呵”

“哦,没什么,妈,您看啊你手指纤长必定是在艺术上有所造诣的,您在看您这气质,您要是出山当明星呀,现在那些大明星都得给您让路。”

“呵呵,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忽悠人了”

“不是忽悠我说的是真的!咦,妈妈,你食指这长得是红色的小痦子么?”

听我这么说,张太太一下甩开我的手。

“是痦子,是天生的,对天生的。”

张太太有些紧张的重复道。

越掩饰越有问题,何况她如此特意强调还特别重复了两遍,好像生怕我再追问下去似的,一个痦子为什么这么害怕别人问,到底为什么?

“太太……”吴妈推开门进来,看到我正坐在张太太的床上显然很吃惊,但很快恢复常态。

“小姐也在这呢,下楼吃饭吧,早饭准备好了!”说完转身离去。

这吴妈天天神出鬼没的,吴妈、怪物、救我,我脑袋里反复飘着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些话用那么隐秘的方式写在本子上,是要给谁看呢?为什么不直接求救?显然现在还没人发现这些本子,张小姐是跳楼自杀?为什么跳楼?难道真的是像吴妈说的那样因为前男友?张小姐的前男友又是谁?这一系列的问题让我实在摸不着头脑,还有昨晚在我房间里的怪声,怕怕?怕怕是谁?

“诗语,想什么呢?走,我们下楼吃饭去。”张太太拉着我的手下了楼。

贺庭此时已坐在饭桌前。

“哥,一会儿你干什么去呀?”

“我去公司呀!怎么了?”

“恩,我也想和你去!”

“怎么?待不住了!”

“求求你了,你带我去呗。”

“贺庭,你就带诗语去吧,她这也好的差不多了,大夫不也说身体没什么问题么。”

“恩,那好吧,但是你要先答应我,跟着我,不准乱跑哦!”

“知道了,你上厕所我也跟着还不行么。”

“呵呵,小丫头!”贺庭无奈的摇摇头。

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吴妈,只是在整理着碗筷,面无表情。

2、

张氏地产公司坐落在滨江著名的商业圈,顺着车窗向外看,硕大的企业logo格外引人注目。

世事无常呀!我竟然成了张家大小姐,早听说过张家大小姐美艳动人,只是她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在我眼里她就是城堡里的公主神秘高贵,我呢,就是街边的小花小草,遍地皆是。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都带你出来了还叹什么气呀!”

“当然要叹气呀,我感觉自己就像蹲监狱一样!”

“呵呵,怎么这么说呢?”

“怎么这么说!你说呢!我连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还不像坐牢,我不管!我一会要逛街!”

“你看你,我就不该带你出来,得寸进尺了啊!”

“怎么就得寸进尺了,逛街是个很不合理的要求么?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都爱逛街的。”

贺庭无奈的的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脑袋。

“真的很想逛街?”

“是呀!”我嘟着嘴。

“好,这样我一会让小刘陪你,小刘你一会到公司门口把我放下,然后陪小姐逛街。”贺庭对前面的司机说。

“好的,少爷。”

“我不用人陪的。”

“诗语,听话,如果你在提要求我可就哪也不许你去了!”

“好,好,好,我遵命,哥哥大老爷!”

“小样!呵呵”贺庭爱怜的看着我。

送走贺庭,一进商场我就像被关了许久的野马一样,风似的飞奔上楼,从前只看不买的,今天都一律刷卡埋单,帅毙了!

看着镜子中各种美衣加身的我,不对应该是诗语,我自己都被陶醉了,她怎么会这么美!想想曾经那么普通的我,唉,买这么多有什么用,不过还是给诗语美丽的外表锦上添花而已,又不是给真正的自己买的,一这么想,逛街的兴致彻底没了。

不行,我还是要回家看看。回头看一下司机小刘,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小刘!”我喊道。

“小姐,什么事?”

“我渴了,你去给我买杯奶茶去。”

“小姐……”

“怎么了,买杯奶茶去呀!”

“哎,好嘞,可是小姐你别乱走呀,在这等着我。”小刘一脸的不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能跑哪去呀,就在这等你,要不你给我画个圈让我坐里面啊!”

“呵呵,不用,那小姐我去去就回啊!”

看小刘走远,我忙放下手里的衣服,飞似的跑出了商场。

小样,还想看住我!切!糟糕,忽然想起自己没有钱呀,临来之前哥哥只给了小刘一张卡,可现在卡也不再我手里呀!走回去,那不得累死我!

“诗语?”

一辆车忽然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了下来,我前男友魏友晨!

她什么时候认识的张家大小姐我怎么不知道!

“哦,我出来逛逛,逛逛。呵呵”

魏友晨朝左右看了看。

“没人跟着你?”

“没有呀!怎么了?”

“不应该呀!”

“喂,你哪那么多废话,拉我去一个地方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你怎么这么凶呀!吓死我了!”

想了想我开了后门坐了上去,真不愿和这家伙离得太近。

“诗语,今天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要去哪呀?”

“去淮河路茅友胡同。”我淡淡的回答。

“茅友胡同,去,去那干嘛?”

“看死人!”我冷冷的咬着牙挤出了这三个字。

一个急刹车。

“喂,魏友晨,你干嘛,想害死我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魏友晨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害怕了,紧张了,这个混账肯定想起了我家在那,也大概知道我死了吧!就是想吓你,吓死你!我心里暗爽。

重新发动车,魏友晨开始默不作声。

“魏友晨,问你个事呗!”

“恩?”

“你知道我从贸易大厦十楼跳下来的事吧?”

“知道。”魏友晨声音里有些颤抖。

“那个你知道我为什么跳楼么?”

“这我哪知道呀呵呵”这笑声真是尴尬呀。

“你知道对么?”我太了解魏友晨他只要一说谎就不住的咽吐沫。

“我真不知道!”

“哼,不想说就算了,对了,我现在呀记性不太好,好多事都记不住了,你帮我回忆回忆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呗?”

“咱俩,咱俩不是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么,那天你喝多了我送你回的家。”

“哦,朋友聚会上,哪个朋友呀?”

“怕怕呀!”

怕怕!好耳熟,这不是昨晚我房间里的声音么?她是谁?以前从来没听魏友晨提过这个名字呀?

“怕怕是谁呀?”

“怕怕你都忘了,她是你哥的前女友!”

什么!怕怕是贺庭的前女友?

“她现在人呢?”

“诗语你怎么了?你忘了,怕怕去年移民加拿大了,所以你哥和她分的手呀!”

到了,诗语,你自己进去吧!

我拉回自己的思绪。

“魏友晨我只说了茅友胡同,又没说茅友胡同哪家,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家呀!”

“我,我,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没空在这耍你,回身看到我的家,心里忽然很紧张,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会不会很难过。

我的家是一处等待拆迁的四合院,院里总共住着我们和杨奶奶两户,推开门,院子里还是那样干净,虽然家很小也很破旧,但是妈妈总是把这里装饰的很温馨,屋门前爸爸精心栽种的花枯萎了,应该是好久没浇水了!

“谁呀?你是谁呀?”隔壁杨奶奶拄着拐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忙拭干眼泪,奶奶,我是这家人的朋友我来看看。

“别看了,别看了,都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搬家了么?”

“唉,别提了,前些日子这家的姑娘若石莫名其妙被一个女孩砸死了,若石这孩子可善良了,谁知道遭这横祸,若石死了以后,这老两口整天的哭,有一天晚上我听着这屋有动静,像是搬东西的声音,我也没在意,结果早上起来这两口子就悄声的走了,都走了,就留下这屋子,也没和我告个别。”

“搬走了?怎么会呢?爸爸妈妈在滨江无亲无故会搬去哪里?爸妈,你们在哪?我还活着,我还活着!”眼泪顺着眼角喷薄而出,我忍不住的痛哭。

“姑娘,你和若石家是什么关系呀?没见过你呀!别伤心了!你说这两口子也是的,走就走呗,我给他们打电话,电话也停机了,这是去哪了?”杨奶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家门,魏友晨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诗语?”

“别管我!滚!滚呀!”

“诗语你怎么了?”魏友晨慌了神。

天空渐渐的乌云密布,大雨毫无征兆的瓢泼而下。我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你这是要去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