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阑珊

刘协本能的发出一声喝问,同时飞速抽身后退,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几个问题。

第一,此人究竟是谁,曹操的人还是刘备的人,抑或是其它势力所派?

第二,此人怎么会追踪到自己?要知道,自己的反侦察水平在这个世界上绝对远胜于所有的追踪高手,那此人是怎么跟来的?又或者他是是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如果是无意,也就是说这人本来也是打算来这个院子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三,此人虽然对自己出剑,但剑上有杀势却无杀意。他是真的要杀自己,还是在试探?如果是真杀,他是不是和下毒者为同一势力?如果是试探,那他八成就是曹操的人,只是,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出了纰漏,使得曹操起了疑心?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剑锋上传来的透骨寒意却不是闹着玩的。刘协飞退,那长剑却紧追不舍,如同一道流星般直向刘协追击而来。

论武器,这人用的乃是青锋剑,刘协手中却只有一把木刀。但是刘协依仗自己的眼力和经验,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刘协向左侧一闪身避过长剑,同时飞起一脚攻向来人握剑的手腕。

此人应变也是极快,见刘协飞踢袭来,却顺势将长剑变刺为扫,向刘协的脚踝处横削而去,同时整个人也顺着剑刃的方向如舞蹈般转成了一个圆形。来人如此舞剑,则等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锐利的剑环,攻守兼备,一下子便封住了刘协腿上的攻势。

刘协暗自点头,此人一瞬间便能感觉道自己腿法的凌厉,并且间不容发之时便想到了对策,看来绝非泛泛之辈。

刘协立时改换战术,一跃而起,一脚踏在了身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之后,借着树干反弹之力,刘协另一条腿凌空踏向来人头顶。即便此人头上戴着皮盔,刘协也有自信,一脚踏上绝对让他头晕目眩。

那人显然没想到刘协有此怪招,当即收住脚步,剑指明月般,横剑斜上四十五度,反攻刘协双足。

刘协朗声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刚才他已看明白了,此人化身剑环时,长剑也一直是横向的,也就是说,剑刃是平的,剑脊则是正面向上的,而突然之间变招,他的剑绝不可能下意识的再竖过来,也就是说,他四十五度举剑时,剑身依旧会向上。

刘协一脚踏在青锋剑的剑脊上,顿时来人吃力不住,剑被刘协压了下去。而刘协则趁这一下凌空借力,再度一跃,却是来到了这人背后,与此人背靠而立。

如此一来,这四尺长剑反倒发挥不出作用,而刘协的格斗术则正是施展时机!

刘协右手一把攥住那人的左臂,猛的一带将来人带向自己面前。而在此半途中,趁着此人失重,刘协又猛然松开右手,却以肘击砸在来人左肋上。

这一击如果是前世的刘协施展,一击足以令人肋骨折断。但此时的刘协力量远不及前世,而且由于他有一肚子疑问,故而手下留情,只用了六成力道,因此这一击只是令人吃痛后退,并未造成实际的伤害。

但刘协还有后招,趁着肘击将来人打退了一步,刘协左手的木刀疾如风般,准确点在来人胸前:“阁下好身手,不过看来还是在下承让了。”

嗯?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透过木刀上的感觉,来人身穿的皮甲之后,里面似乎......

很柔软,嗯,而且很有弹性!

为了确定这一发现,刘协又用木刀轻轻点了点。

嗯,确实很有弹性。隔着木刀,都能感觉到一股酥麻如电流般的触感传过来......

正在这时,那来人却惊喝一声:“无耻!”说完猛然举剑,一剑斩断了刘协的木刀。那速度,刘协甚至没反应过来,比起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啊!

刘协暗自心惊,幸亏手躲得快,要不然这一剑非把自己手指头削下来不可。

而刘协分明听得,这饱含小女儿羞怒之情,甚至还略带哭腔的一声娇喝,竟是宛如黄鹂,清如美玉。这这这,这分明是个女人!

心念及此,刘协不由得凝神向那人望去。刚才在战斗之中,刘协顾不得仔细打量,现在一看,这皮甲之中,却衬着一个玲珑有致的身段,离近些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处子幽香。再借着月光看这人样貌。此人,竟是个姿色不下于董婉君的美人,依照百分标准,此女至少也在九十分。

而且她的美和董婉君是不一样的,董婉君是那种江南烟雨般细腻的美,和她的性格极为相似,越看越让人觉得舒服。而此女却是星目剑眉,鼻梁高挑,嘴角微扬,竟是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之美,更是一种惊艳之美。

这样的女人,无疑更能唤起男人心底那种征服欲和被征服欲!

然而此时的女巾帼,脸上却飞上了两片红霞,一双星目也是燃着怒火,恶狠狠望向刘协。

刘协再傻,也明白女人发怒的时候,是不可以跟她讲道理的。因此,刘协立刻扔掉手中的半截木刀,连忙抱拳道:“对不起,阁下。我不知道阁下,啊不,姑娘....我不知道姑娘原是女子,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我不知道姑娘是女子。”能说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话的大概也就只有刘协了。

不过此时此刻刘协至少确定了一件事。这人不是来杀自己的,她确实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武功而已。

“女人怎么样,你看不起女人?”那女子语气依旧不善,大有一言不合拔剑便砍的架势。

“不不不,女人好啊,很好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刘协忙道,“不过姑娘穿着一身侍卫军服,夜色之下,在下一时没有分辨出来而已。”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像个女人,是吗?”那女子闻言怒意更盛。刘协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果然女人生气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本来你穿一身不太显身材的皮甲,上来就跟我比剑,我哪有功夫辨你是雌雄?你要是穿个宫女的衣服我不就分出来了吗?那你要是什么都不穿,我也是不反对的嘛!

刘协一咬牙,干脆吧,大不了挨她一顿揍,我认了:“刘协自知理亏,无心辩驳。姑娘如何才肯消气,但请示下,刘协有死而已!”

说完大义凛然往那儿一站,倍儿光棍,你爱咋咋地吧。

那女子眼珠一转,想了想,依旧带着怒火道:“既然如此,那你把你这套徒手功夫教我,我今日就暂不追究了!”

刘协一听当时就明白了,这丫头是装的。她根本没表面上这么生气,她这就是看上自己这套格斗术了,打算来个空手套白狼。

哼,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去。

刘协闻言一笑:“我这套武功,可相当珍贵啊。这世上还没有第二个人会,你要想学,也只有我能教你。”

女子一听有戏,当时也忘了生气了:“那还等什么,就从今天开始教吧?”自己本来就是看到了这人独自舞剑,而且使出这套武功相当精妙,这才忍不住出手试探的。如今竟有学习这武功的机会,哪能那么轻易错过?

刘协不慌不忙的道:“本来是我冒犯姑娘在先,我教姑娘也未尝不可。但我这套功夫实在太宝贵,就这样教了,我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这样吧,我还想要一样东西,姑娘若是答应,我就可以教导姑娘。”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那女子一听,顿时火气又上来了,长剑直指刘协咽喉,“你如此轻薄我,我这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你再讨价还价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刘协眼一闭,身子一挺,高声吟道:“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姑娘愿意,杀了我便是。但我这人一向不擅于向人低头,更不受人威胁。来吧,你的剑,朝着我刺下去吧!吾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那女子一听顿时泄气了,她也就是吓唬刘协,杀他根本没必要。再说他死了,这套武功就更没人能教了,自己照样是学不着。

于是那女子低声道:“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协邪魅的一笑:“我要你!”

“你说什么!”